夜间穿行

放弃治疗的拖延症晚期患者

奇奇怪怪冒险谭 PART1~3

一个一直都想写出来搞事情的中二西幻paro,炸毛吐槽役勇者和属性微妙的法师,以及之后魔王讨伐搞事小分队里的其他有趣的人设。

●虽说是薰嗣但感觉还是放飞自我的成分居多啊哈哈哈,ooc预警来一发

●超——短小的分part,各种既视感都不是错觉(比心)

●大概会日更吧..............? FLAG  

●祝食用愉快XD


PART1

  一个悠闲地生活在村庄中的普通人类少年,某一日突然接到了来自村长的指令;

  村长(面无表情):成为勇者吧。

  少年:?????

  于是少年被村民们热切的披上了属于勇者的铠甲,腰上也强硬的被别上了与他瘦弱身材不大相符的长剑,人群热热闹闹地将新鲜出炉的勇者送到村口,在与一脸状况外的少年勇者挥泪告别后,呼啦一下作鸟兽散。

  少年勇者:......等等!!

  突然让别人成为勇者,究竟是要去干什么啊?

  他费劲地掏出塞在鼓鼓囊囊的行囊里的,村长交给自己的信,仔细地读完后便开始认真地思考起了人生。

To真嗣:

       听说这个世界上出现了一个蛮厉害的魔王,已经有许多勇士都挑战失败了的那种;
      不过我们相信你能成功讨伐他的。
 

PS:魔王一共有十一个随从,要把他们全部打倒才算成功。
PPS: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你的母亲,所以请尽量不缺胳膊少腿的早点回来。

                                                                       From:十分信任你的碇源堂

  黄昏的村口,勇者的身影被夕阳拉长,在空无一人的背景中显得格外凄凉。

  父亲啊......
 不管怎么说......
这封信也太短了点吧.......

  就这样,少年勇者背负着村庄中众人的期待,热泪盈眶地踏上了征讨魔王的坚定道路,旅途中的一切尚且是未知数,而勇敢的少年又将有何等神奇的经历呢?

  勇者真嗣:(吸溜)呜...可恶......包里真的没有放纸巾吗......





PART2

  总而言之,在这趟莫名其妙的旅程开始之后的数个小时中,勇者面临了人生中第一个巨大挑战;

  勇者:母亲大人,我途经的那条路上有变态(泪目)。

  太阳已经落山了,少年勇者沿着背囊里那张手绘的,路线歪歪扭扭的破烂地图艰难地行进到了毗邻村庄的大森林外沿,黑压压的针叶林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通向林中的路此时一片漆黑静谧。

  夜里的森林着实不是什么扎营的好去处,勇者打了个寒颤,决定今晚在森林外过一宿,他从包里翻出毯子把自己整个裹起来,把照明灯挂在插在地面上的长剑柄上,就着暖融融的灯光打了个哈欠,眼看就要沉入梦乡......

    欸。
   我不是拿毯子把自己裹严实了吗。
  谁把灯挂剑上的...
 这么贴心......
等等这不对啊?!

  真嗣一个猛子扎起来,惊恐地环顾四周,当他转过头看到有个人就蹲在长剑旁,笑盈盈的俯视着自己时,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变态啊啊啊啊啊!!!!!!!!!

  事后,勇者曾沉痛地反思当时他反应过激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再怎样无害的笑脸在深夜的逆光中都会显得惊悚万分,也不是由于这家伙出现得太过悄无声息让人无法预料,甚至与尚为初出茅庐的自己的心脏仍有些敏感脆弱也无太多干系。

   主要原因......
  那个人......
全✰裸着的啊。

  普通情况下,

  什么都没有穿 + 半夜蹲在要睡觉的人身边微笑 = 变态

  这种理论难道不是通用的吗!!

  而且一般而言,‘什么都没有穿’的设定不就等同于hentai吗!!!

  因为受到了过度的刺激,我们的勇者断片了。    






PART3

 

  清晨,啁啾的鸟鸣声将少年勇者从梦中唤醒,他睡眼惺忪地坐直身体,仍有些朦胧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可以看见已然熄灭的照明灯被安稳地搁在长剑旁,林间晨光轻柔地将他笼罩,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而又祥和。

  果然昨天晚上只是因为精神过度紧绷而产生了奇怪的幻觉而已,这样想着,勇者舒展身体伸了一个懒腰,变态存在于冒险故事里这种事根本不符合基本法啊......

  咦?

  草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勇敢的少年眯起眼睛,谨慎地凑近,然后毫不意外地发现了几颗——

  染血的门牙。

  

  勇者:噫。

  一大早就看到这么猎奇的东西真的不能再好了。

  所以说半夜里的裸男也是真的咯,啊,冒险什么的果然太牙败了,当勇者好麻烦啊。

  早知道一开始就直接拒绝才好,现在哪来这么多麻烦事(冷漠.jpg)

  大概是还没有完全睡醒,此时的真嗣无论是表情还是脑内活动都无比的平静,他的内心毫无波动并且也完全不想笑,于是他四平八稳地起身收拾好毯子,按照正确步骤穿戴好护甲,背上行囊一手握地图一手把长剑从地里拔出来,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一环扣一环,动作标准流畅到简直能编成世界范围内通用的《勇者准则之起床篇》。

  

  直到他抬脚准备离开这个各种意义上都给自己留下十分糟糕回忆的地方时,突然感觉踩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

  勇者低头察看。

  *一大坨马赛克*

  啊不好意思毕竟这是一篇全年龄向的轻松系冒险小黄文,所以有时必要的和谐还是不能少的。

  言归正传,勇者的脚下是昨晚的那个变态。

  脸被打肿的裸男。

  ......看情况牙好像也是他的。

  少年勇者:...好吧,这下难办了......

  毕竟是好心肠的少年人,即使在对方是个变态的前提下也无法把昏迷的人丢在森林外一走了之,于是勇者苦恼地叹了口气,认命般移步挪到离那家伙五步开外的地方坐下,抱着剑抬头望天,严肃地盘算着一等这个怪家伙睁眼就立马撒腿往林子里跑。

  反正这变态肯定反应不上来。

  ......大概是这样没错?

  话说回来,今天的云朵真好看啊,蓬软得就像是棉花糖一样。

  阳光也好暖和。

  真嗣:呼啊......稍微再闭目养神一会吧。

-------------------------这里是时间飞逝的分割线--------------------------------

tbc.............


  

   

暗火 {薰独白} 记梗

●第一人称半架空设定
●ooc注意
●只是记梗,语言零碎不堪,顺序混乱......
●设定是之前有见面,但是只是烤炉单方面观察(shi jian),之后有些念念不忘,再次相见真正接触时才察觉到些什么,但最后只能任由模糊的感情截停,因为必然中所注定,双方中其一的死亡总是会埋没未竟的一切,大概是这样......(我想知道自己究竟在胡扯些什么)( ▪ ▼ ▪ )

   在那个时间模糊不定的夏日,约莫十四岁时,我第一次见到他。

   纤细的,固执又敏感的人,紧皱着眉头,手里总是攥着不知什么年代的老旧随身听,随时随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周围的世界好像与他全无干系,是不被了解,也不奢望被了解吗?

   .....啊啊,这一点跟我的立场到是意外地一致呢。

   某种微妙的情绪笼罩住自己,来不及分辨就在阳光下融化了,不见踪影。

   他在只剩下他自己的教室里,端坐在靠窗的座位,出神地凝望着晴朗蔚蓝的天色和连绵的深翠山脊,

   在听些什么呢?
   明明戴上了耳机却并没有按下播放键啊,真奇怪。

   在想些什么呢?
   明明很不安的样子,看上去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却抿紧嘴角,不发一语地挺直了背脊,

   明明眼眶都变红了,

   ......真奇怪。

   呐,人类总是这样矛盾的一种生物吗?
   我听到自己如此询问着什么人,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如此回答道,
   一直很矛盾的,明明就是渚君你啊。

   近乎无奈的轻快语调,是记忆中的某人对自己用难得亲切的语气低声抱怨,然后他抬起头,蓝色的澄澈瞳眸中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样子,

   真嗣君的眼睛里总有一片海呢。

   渚君你....突然就在说些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眼神交汇,停顿片刻,而后有些别扭地移开,看着少年脸颊上不自主晕染的绯色,自己的心情开始莫名地高涨起来。

   我说的是真的哦,
   不论是这件事,或是其它的,关于真嗣君的事情,从来都是很认真的哦。
   后半句话在舌头上滚了一圈后,最后还是被咽下。
   唔......这是为什么呢?

   东京夏日的阳光总是有些晃眼,蝉的嘶鸣会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等到这一个夏天过后,它们的残骸会再次落回到泥土里,分明的肢节和透明的断裂羽翼,都沉到浓重的黑暗里边去,和上一个七年以及上上一个七年里的家伙们没有什么分别,接下来的那个七年也不会有所变化。

   本来应该是这样没错。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夏天就这样一直延续下去了?

   于是蝉的声音一直在窗外徘徊,现在亦是如此。

   这样荒诞的往复景象,总会让人产生一种不甚真实的感触,而后敏感的人们会因此而做出些什么,为了排解或是奢望着远远逃开眼前的困局。

   但那般感触又具体是什么呢?
   
   来不及仔细思考,注意力就被眼前的家伙夺走了。
   各种意义上而言,自己接触过的最特别的人也许总是他, 不论是最开始还是现在,甚至是尚未明确是否能够存在的未来。

   刚开始在意他的缘由是曾听到seele的成员在言谈中偶然提起过几次,碇真嗣君,源堂君的孩子,未来于补完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命运已被既定,将会成为与导火索相类似的存在,诸如此类。
   公式化的刻板评价,贫瘠到无法完整地构成一个模糊形象的言语却莫名吸引着我。

   接触对象也许是和自己一样的人。
   虽是这样做想,但真正见到时才发觉,他是不同的,与自己相异,或是从其它任何方面去看都是;

   能够在一个少年身上寻找到Liln特点的总和,脆弱的,美好的,挣扎而又矛盾的,对于迫切地想要去了解并融入他们的自己而言,真嗣君着实是奇迹般的存在。

   也许亦可以称之为某种意义上的救赎。

   这样一来,从那以后的行动皆是源于本心。

   有时候偶尔会这样想,即使是自己也会拥有"心"吗?
   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啊......不过好像还不赖。
   比麦色更为柔和明亮的肤色,柔软的少年所独有的纤细肢体,黑色的,细碎微翘的头发,和那双只属于海洋最初颜色的眼眸,
   每一种鲜活的神态,每一个细微又流畅的动作,或是每一个微笑,都是如此生动而美好,
   令我无法移开目光。

   在这所有的一切之内,是一个罕见的纯白灵魂,藏匿在层层壁障的中心,未曾被任何人所窥探过。

   发现了这一珍宝的是自己。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心中漫溢的喜悦感令自己讶异,仅仅是这样就能够产生如此强烈的情绪......那么,如果我能够拥有这件宝物呢?
   让他能够向自己微笑,对自己露出与对待旁人所不同的神情,让自己成为于他而言最为特殊的存在;

   完全地拥有。

   让他能够向自己敞开心之壁,然后自己便能够更加地靠近那纯白光芒的灵魂,直到真正触碰到其上的脉络。

   这也许......是个很不错的想法呢。

   一闪而过的念头是某种不知名心情的短暂开端,但在日积月累的往复中,最后却成为了一种执念,蔓延着附着在脑海深处,无法忽视,亦无法抹去,
   妄念的幼苗吸收了心底细碎杂乱的声音蓬勃生长着,然后愈加壮大,这样的情绪终究有一日会将自己完全吞没,我是明白这一点的。

   但我也隐约地意识到,也许......即使是生命的终了亦无法停止那不断滋长的东西。

   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阴影之间的热度,有些灼人,被重重枝条铸成的笼子囚住,并不强烈的光随时都可以熄灭,但不知何时却发觉自己似乎永远无法做到这件看似简单的事;

   也许因为这是第一份可以称之为感情的存在吧,能够观测到的,自诞生启始的唯一,而后直到毁灭为止的最终落幕。
   但其产生的契机实在是无头无尾,没有缘由,令人摸不着头脑,关于始末的细节亦无从得知。

   束缚着左侧胸腔的某物,随着每一次呼吸起伏着,

   感觉是烧灼着生命的火焰,光芒微弱却意外地炙热。

   它的颜色像是晨曦中的海洋;

   气息是温暖的夏日傍晚中,草木与尚未凋谢的柑橘花味;

   温度恰好能够融化最后一个使徒的心脏。

   自那次以后再次相见时,是在稍微正式的场合下,一年的时间尚且改变不了什么,眼前的少年依旧是固执又柔软的样子,身量稍稍抽高了些许,但也只是堪堪到自己额头,看似柔顺地低垂着眉眼,实际上却不知道正在想着什么,

   周围成人们的寒暄客套又周折,嘈杂间唯有他是静止无声的,像是某种缓慢在阳光下舒展开的植物,安静地从废墟中抽出枝桠,纤细而好看的模样。

   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他抬起头瞥了自己一眼,又很快地转过头,眼神中有虽说毫无掩饰的防备,但蓝色的眼眸明亮又清澈,嘴唇微微下撇,略有些不满的神情,却并不像是被久囚于笼中的样子。
   这样很好,不知为何,自己扬起了嘴角如此想,
   
   他真的没有变化呢,不是吗?
   这样就很好啊。
 
  真嗣君,很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能够再次与你相见。

我又卡(qia)住了.........

永夜的最后一秒 【薰嗣】


有许多事情,开始就是结束的预兆。
 
  这一点,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更加地清楚。

   从那个夏天开始的时候,少年就发觉了自己身上的微妙偏差,

   相当奇怪的事,违反常理的事,不能够用言语去解释的事,

   像是手臂在幼年时留下的疤痕突然间消失不见,或者是明明在发育期却不知何时停止长高的个头,还有每夜重复着的杂乱不堪的梦境,
   总是一个又一个零碎的片段混杂重叠,光影之中看不分明其中的人影,无数声音重叠听不清,是谁在呼喊着什么人的名字,好像是旧日昏黄的投影,又像是斑驳时光中所遗忘的记忆。

   少年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着梦,却又明白那不仅仅只是印象中纷杂暧昧的东西,轻飘飘的半沉半浮;思想的更深处能够隐约地知晓梦中的部分寓意,究其原因是很久以前似乎有读到过的,如若箴言般的话,

   你灵魂的欲望,会是你命运的先知。

   这是什么意思呢?

   少年思索着,在梦境与现实的间隔恍惚着不定,晦涩难懂的句子,无法捉摸的游离在思想的边缘;
   他想起了东京在夏季后簌簌落落的雨,晕开了秋绣球深浅层叠的花枝和簇拥的色彩。浅蓝偏紫,拢起一点冷意和三分湿润的水汽,即使成为少女发丝的原色,也定然是十分好看的-------
   只消那人有一双柔软的红色眼眸。

  忽而回忆起在很小的时候,好像有过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那个男孩有着明亮的猫儿似的眼瞳,微翘的发梢颜色柔和,他说真嗣君,你还记不记得我的名字?

   那时候他背对着西沉的太阳,固执地弯下腰直视着正在堆沙堡的自己问,真嗣君,你还记得我吗?

   可是....可是我是第一次见到你呀。

   啊,那么初次见面,碇真嗣君,我是■■,很高兴认识你。

   真糟糕,少年按着额头想,不论如何都无法想起那个人的名字,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明明自己能够清晰地记得关于那个黄昏的一切细节--------
   鼓噪的蝉鸣和琥珀色的斜阳,空气中隐约而来的遥远的海风气息,甚至是那孩童语落前微扬的语调,看向自己时抿起的微笑着的嘴角;

   还有他柔软的、过分白皙的双手,在握住自己同样幼小的手掌时的力度,手心相接处些微的黏腻和指腹所觉察到的淡淡粗砺感......他握住了自己沾满了砂砾的指尖,而后是手掌,再一次强调着,

   我是■■,真嗣君,要记得我啊。
   一定要记住我啊。

   你是....谁?

   名字被隐没在风声里,被荒原的回音吞没,嚼碎了揉烂了囫囵下去,成为了自身血肉的一部分,随着胸腔的每一次起伏在血液中流动,在呼吸的频率间显现模糊其中的轮廓,又在下一秒被忘却。

   不知名姓的孩子对自己说,

   真嗣君,猫可真是一种矛盾的生物啊。
   真嗣君,那棵樱树一定会开花哦,明年春天的时候我们一起再来看她吧。
   真嗣君,今天还是在读那本书吗?

   那个人逐渐成为了少年的模样,他说真嗣君,我从前也习惯看书,但是后来就开始不再去持续阅读了。
   为什么呢?
   然后他就笑起来,因为读过太多,曾经明白了许多事情,也曾窥见世间秩序的一角,在这之后便我开始思考世界的真相,呐,真嗣君,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这种事....我无法回答。
   所以说,那人逆光的身影仿佛要融入到阳光里,他轻声叹息,真嗣君,活着的意义本是如此,没有答案甚至连理由都不够明确,

   人们都因为那种无法言明的感觉而活。

   可我不明白啊,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呢?曾经我总是习惯于揣测事情的发展,事态的变化或者是身边人们不定的心思,有时候绞尽脑汁都不知晓理应如何去应对眼前正在发生的事......
   少年突然发觉自己的嗓音沙哑得有些可怕,但对面的人对此不置一词,只是依旧安静地,专注地望向他,于是他就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地讲下去,

   后来我突然明白,我所活着的理由,存在的借口也只是'被需要'这三个字罢了,但就算是这样连自己都知道这仅仅是自欺欺人,
   '碇真嗣'并不被任何人所真正需要着。
   即使没有他,人们的生活依旧会继续下去,十四年前和十四年后都会这样过去,他的喜怒哀乐与任何人无关。

   想要去理解,是为了避免多余的麻烦,这样就不用去担心所引起的与他人间的接触,
   到头来,即使什么都没有失去,归根结底也没有得到任何东西,不论是别人施与的善意或是恶意都很快地消散干净,只有恐惧还是根深蒂固存在于最深处的,
   ....那使自己没能完全成为一具空壳。
   而我惧怕着自己会成为空壳的可能。

   短暂的沉默后,对面的人开口了,
   真嗣君,那个人沉吟着说,如果可能的话,你会选择结束这个永恒的夏天吗?
    ....夏天?
   纷杂的影像霎时间贯穿了脑海,柏油路上清晰的树影,随着风的角度摇曳着,一成不变的白衬衫和永远偏大的腰带,回家路上杂货铺门口的冰柜,远处翠绿的山形,抬起头仿佛近在咫尺的蔚蓝晴空。

   巨大的怪物似的机体,和一次次响起的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血,手中黏腻的触感怎么也洗不干净。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这怎么可能呢?明明没有可能的啊。

   嘈杂的嗡鸣震得耳膜生疼,胸口的心跳却一声声明晰了起来;熟悉的,失去生机的,微笑着的面容,是少年独有的柔和眉眼,是不知名姓的孩子长大的模样。

   我是■■。

   渚薰,渚君......薰君。

   真嗣君, 一定要记住我啊。

   怎么会忘记呢,怎么能够忘记呢。

   真是狡猾啊,薰君。
   少年抬起头,抱怨似的低声说,这场梦未免也太长了吧?
   他盯着对面那人的脸,恶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注视着那人带着淡淡无奈的笑容,即使视野模糊了也执著地不肯移开目光。

   真嗣君......已经全部想起来了吧,那么也该是时候醒来了哦。
   不,我说过了,我是不被任何人所需要着的存在啊,既然如此,我对那个世界也就没有任何留恋了。

   少年浑身颤抖着,声音里逐渐染上了哭腔,已经够了,已经够了啊,沉睡了十四年也是,美里小姐也是,父亲也是,我从来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力不是吗,把真相告诉我的人,真正关心过我的想法的人......
   薰君,只有你是不同的啊。
   
   真嗣君,名为渚薰的少年轻声打断了面前黑发少年的话,他的声音清澈平静,他说,可是我已经不再存在了,不是吗?

   心脏坠落般的痛感使被询问着的人措手不及,他垂下眼帘,啊啊,真是的,少年捂住双眼,拼命地试图遮掩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抱歉......我忘记太久了......抱歉......

   我又在你的面前露出了如此懦弱的样子。

   然后他感觉到有人用温和的力道,仿佛是在对待一样易碎品一般地,拥抱住了他。

   没关系的,他听到耳畔那人的声音温柔,已经没有关系了,真嗣君,
   哭出来吧,已经不需要再害怕了。

   于是黑发的少年将头埋在身前人的肩膀,不住地呜咽着,拥住他的手臂轻柔又坚定,安抚似的轻拍着他颤抖的瘦削脊背,于是呜咽就变成了悲泣,失去一切的幼兽缩在墙角绝望的长鸣,不甘与恐惧几乎将他小小的身躯吞噬。

    鼻端是熟悉的气息,却分明透着冰冷的不详,无端地让人想起昆虫的肢节和残翼在阳光下折出的光,本该无色无味的花开到极致时的味道;或是永夜的荒原上蔓延开的湿气刺激耳廓所带来稍显刺痛的触感,浸入灵魂的寒冷与颤栗,却又那样矛盾而温暖地包裹住他的周身。

   碇真嗣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过,那唯一一个会无保留地向自己张开怀抱的人 , 已经死去了。

   他死了,死在某一个夏日的末尾,永不停息的夏季在那一刻坍塌成一片废墟,带着血的腥甜味从此远去;
   很多人在那之前倒在了荒芜的海面上,残肢断臂被潮水冲刷得苍白,头颅在猩红无机质的海中浮浮沉沉,而在那一秒后,他们复原,再次醒过来,胸口变得温热,微笑起身与迎接自己的人们重逢,但是他呢?

   他的少年呢?
 
  碇真嗣问自己视野中的每一个人,请问你有没有看见过一个少年?他比我高一些,银灰色的头发和红色眼睛,他一定是一边哼着歌一边往前走......

   他总是带着笑,
   他从未记住正确的旋律,
   他习惯步伐轻快地前进,
   他说的许多话总是那么莫名其妙,
   请问,你有见过他吗?

   少年奔走在生命复苏的海原上,举目之处是幸福的人群,成人,孩童,老人,和自己一样的少年少女,他们欢笑着相拥,抑或是喜极而泣,少年依旧奔跑着,穿过人间的一幕幕喜悦,呼吸已经乱了节奏,快一点,再快一点,他催促着自己,但为什么呢?
   答案从未明晰。
   要赶上啊,一定要找到那个人啊。
   他踉跄着前行,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海面的尽头。

   然后呢,自己最后见到了什么吗?
   碇真嗣努力地回想着,在零碎的片段之中,他最后终于察觉,那个人被象征着结束的长枪贯穿胸口,躯体在永恒的一秒末沉入海底,身上的时间从此停止了流动,而后永远沉眠于一切生命的源头,一切死亡的终焉。

   这个世界早已没有了渚薰的存在。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相系的双手仍有温度残存,明明不久之前才变得与彼此更加亲近,明明还有那么多的问题没能得到解答,明明还有那样重要的话没有说出口。
   转眼间一切都已不能够重来,一切都不会再有变化,一切又再度重归原点。

   不知为何,少年又记起了那句无关紧要的,预言一般的,你灵魂的欲望,会是你命运的先知。
   穷极小半个人生所冀求着的,所追逐着的,微不足道或是杂乱无章的所有一切,注定是永远无法被忘怀的所遗失之物;譬如姓名,譬如记忆或是平静日子里的一二言语,细微到不可查的神情,眼神的偶尔交汇与飞快移开目光的微妙心情,阳光或是雨水的气息,旧日的令人无比怀念的夕阳以及蝉鸣。
 
  兜兜转转一圈后 , 转眼间又尽数消失殆尽。

   姓名被遗忘,记忆被抹去,关于过去的,一切有交集的轨迹被尽数抹除,儿时冒险留下的伤痕也好,少年时重逢再次约定的内容也罢,都被不知名的东西吞噬,然后自己的时间也被静止在了十四岁那年夏天结束前的,最后一霎那。

   现在醒过来吧,从无尽的重叠的睡梦之中,从过去的幻影里挣脱出来,仍旧有人在等待着你不是吗?
  
 真嗣君,漫长的,绵延无期的夏日的永夜已经结束了。
   要记得我哟。

   等等,薰君,请再等一下啊,我还没能够.........

   梦境的最后,碇真嗣看到了这世界上独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使徒最温柔的笑容;

   我喜欢你,可不要忘记这一点呀,真嗣君。
 
  我也是,我现在....大概是在爱着你吧,薰君。

   他看见了对面少年的讶异神情,不禁笑起来,声音里还有着浓浓的鼻音,什么啊,难道还不相信吗?
    他的少年弯起了眉眼,给予了他一个拥抱,就像是每一次道别前那样,在他怔愣时带着笑意回答,我一直都拥有着和真嗣君一样的心情哦。

   再会了,真嗣君,我们还会再见的,
   一定要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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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电波频率恢复稳定波动!”
“大脑皮层反应正常!”
“真嗣君,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葛城上尉,第三适格者目前应该还处于深度睡眠状态....”

   啊啊,这里是....

“!!!!!!!!”
“真嗣君!”

   美里小姐和周围医疗人员的惊呼让病床上的少年动作迟钝了一瞬,他奋力地支起身体,拔去了本用于维持自己呼吸的氧气面罩,
   窗外的阳光晃花了他长久不见日光的双眼,少年阖上被阳光刺激得流下生理泪水的脆弱器官,耳畔的嘈杂让他产生了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然后周围的一切都突然寂静下来,恍惚中有一个人用熟悉的温和语气在耳边轻声说,
 
  真嗣君,欢迎回家。

   少年睁开眼睛,面前的一张张喜悦的面孔使他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心情,仿佛是阳光缓慢地注入了四肢百骸,涌动的暖意将整个灵魂牢牢包围,鼻尖的痒意仔细分辨是琥珀和松枝在日光下散发出渐浓香味的缘故,期间夹杂了远处蔚蓝波光间的海风气息。
 
  那是夏日末尾的气味。

   我回来了,少年笑起来,他挣脱了旧日的沉重影子,如释重负地对面前的人们说。
   啊,欢迎回来,真嗣君。那些熟悉的,被他所爱且爱着他的人们如此微笑着回答,窗外海天相接的地方,远远传来了海鸟的鸣啼,漫长的夏天已然接近尾声。

   【真嗣君,
      即使世界上有许多事开始亦是结束的预兆,但不论何时,心中的希望总会留存。
      别担心,我总会在千万个时光里与你再度重逢。
      所以真嗣君,请你一定要幸福。
      还有......今晚的月色,很美呢。】






End.

P.S:“你灵魂的欲望,是你命运的先知。”
出自《霍姆斯读本》----------小奥利弗·温德尔·霍姆斯


碎碎念
 

   讲真,我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HE←_←
   因为这对cp注定永远无法坦诚地对对方说出"爱"这个字,毕竟一方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理解,而另一个从最开始就习惯性逃避开解释所有相关感情的机会。

   他们俩大致是从一开始直到最后都死死卡在"喜欢"更上方一点点的位置,不多不少,是一个彼此心知肚明又能够相安无事的距离,一般被编剧简单粗暴地定义为friendship的那种(눈_눈)

   这种感情离爱情差的不仅仅是时间能够填补的高度,从一开始这种欠缺就是注定无法补完的,而且对于真嗣君的人设而言,固执地冀求被爱而并不十分理解究竟如何去爱别人的他,一旦表达出那个字眼本身就是极度ooc的象征orz......

   然而爱本身的定义是有很多种的不是吗?

   所以我还是想要写出来看看,毕竟是同人,还是在拥有无限可能的梦境里,让真嗣更加坦诚一点,稍微大胆一些.......是没问题的吧?_(:3」∠❀)_

   即使这样也无法想象基佬直白地说出他爱真嗣这种事,拼死都写不出来,卡在哪里卡到吐彩虹最后只能用折中的方法把夏目老师的名言套上去了...... (一把辛酸泪,因为在下所知道的含蓄地表达爱意的文字只有这个了...)读书少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这篇文是拼出来的,前几百字一直到关于夏天的言论为止都是发病时的产物,然而后文都是奇怪的小言风,到现在为之自己都无法直视的那种......(笑着流泪)
 
  简直想删号重修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下手,删了文吧好歹是一个星期天为了这啥都没干然后搞完的,就将就着放在上面当黑历史等啥时候有足够的勇气再慢慢修或者删了吧.......

最后感谢各位耐着性子读完这一大串废话,然后我会试着努力把以前的坑填上的(⑉°з°)-♡
   

   

   

暗火 {真嗣独白}记梗

   我啊,可是最讨厌那个家伙了。

   总是捉弄自己,看着自己被气得通红的脸就自顾自地笑起来,得意洋洋的样子,好像有多开心似的。

   总是缺少常识,遇上什么事情都会打扰自己,对一切充满好奇心和求知欲的样子令人不知该如何拒绝。

   总是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看着自己懦弱不堪的样子,嘴上嫌弃着,却将自己完全接纳入怀中。

   总是那么坦诚地表达出他所有的想法,让自己先乱了阵脚。

   总是能够察觉到自己微变的心绪,然后不露声色地用行动将其平息。

   总是有着野生动物般的直觉,能够在自己藏起来时先于所有人找到自己。

   总是那么单纯又固执,孩子气得不可思议。

   总是不能让别人完全地厌弃他,就像猫一样,当你对它生气时,会讨好地将肚皮翻过来冲你撒娇。

   人们都说猫是惹人喜爱的动物,
  
   但我讨厌他。

   讨厌他比我稍高的个头,那让他总能够轻易地把自己抱个满怀,那让他总能把自己挡在身后,然后独自面对一切;

   讨厌他白皙修长的指尖,即使它们在初遇时于黑白琴键上奏响了乐章,即使它们曾无比温柔地拂过自己的发稍;

   讨厌他的红色瞳眸,讨厌他银灰色的柔软发丝,讨厌他微微笑起来的模样,些许促狭的得意模样,温柔无奈的可恨模样。

   人们都说猫是可爱的动物,

   我恨他。

   恨他的一切,因为他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虚假的,是一场梦,转瞬即逝,在我十四年人生中不过是湖面上泛起的一点波纹,

   但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将自己湮没,让自己无力挣扎。

   也不想去挣扎。

   大概是这样吧,大概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毒吧。

   我恨他,讨厌他,但永远无法忘记他,忘记他在我人生中出现过的短短的日子,或是忘记永远的十四岁开始之前的那个夏天。
  
   然后我在秋天永远地失去了他,即使从未拥有过的,那只乖张的,银灰色毛皮的,唯一一只会主动向我靠近的猫。

   将他亲手扼杀。

   为什么直到最后也是笑着的呢?

   看着他的血从指缝中流出,温热的触感,失去了生命脉动的触感,听到红色液体一点点滴落水面的声音。
  
   我有些迷惘地思索着,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自始至终我从未知晓过,那些纷杂的,模糊不明的心绪随着一个人的死亡而消弭,不会再有任何人明晰故事的始末。

   于是所有阴谋的细枝末节,时光中未曾被明了的一切都溶化在黑暗中。

   说不清道不明。

   也许,我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他。
  
   恍惚间有人冰凉的双手覆上自己的眼睛,在耳边叹息着,
  
   不要看,真嗣君,

   不要看。

   为什么呢?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询问着,
   但终究再也没有任何答复。

   我厌恶不明真相的感觉,厌恶着一切给予我谜团的事物,于是便开始强烈地厌恶他。

   因为他是最大的不安定因素,是贯穿整个生命的不可抗变数。

   是我的救赎,也是将我推离安定的唯一力量。

   真相是什么?过去的关于他的一切呢?那些细微的触动和稍纵即逝的感觉是真的吗?那些日子是真正存在过的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是混沌中的光,是明暗不定的火,炙热的,令人无法呼吸的情感将我灼烧,从灵魂开始一寸寸化为灰烬。

   徒留那具名为'碇真嗣'的空壳。
  
   也许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梦醒后一切将继续运转,谁都没有变化,谁都不会改变,即使时间会继续往前走。

   我仍旧是十四岁,在最初的也是最后的夏天里活着,等待着什么人可以找到我。

   然后我悄声对自己说,如果有人能够第一个发现自己,就实现他的一个愿望吧。

   代价是,被实现了愿望的家伙永远不能再次离开这里。

   喂喂,你在听吗?

   这一次,请务必努力地试着让我不再那么讨厌你吧;

   然后,恳请你,留在我的身边。

  
  

  

骤雨


    快要下雨的那天,美里小姐因为工作上的事不能及时回家,电话里她的声音有些疲惫,充满了歉意。 


    啊啊....真嗣紧了紧握住电话的手指,

    


       没关系的,

    他听到自己这样用温和的,充满活力的语调回答,

       美里小姐请不用在意我,我会自己把晚饭做好,嗯,真的不用担心。         
 



     "轰隆隆-------------------"     



   碇真嗣抬起头,发觉天边的云层重叠地堆积了起来,天色也隐隐阴沉,有雷光从其中迸现,夏日傍晚的积雨云,正缓缓地向着电话亭的方向移动。      




   真嗣君?察觉到话筒那头的沉默,美里有些担心地出口询问,     


   美里小姐,你出门的时候有带上伞吗?她听到少年用同样担忧的语调如此回问道。      




   没关系,NERV里是有员工备用伞的,她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而后回答,发觉时间已经不早,又嘱咐了少年一番才挂了电话,此时她突然有些后知后觉地想到,  
   



    家里的备用钥匙前几天弄丢了,另一把在自己身上....     



    也就是说,真嗣君现在,并没有家里的钥匙?  

 



     啊,这可伤脑筋了,美里揉着眉心,偏偏今天的事自己整晚都脱不开身,这可怎么是好?     
  

    意外地,她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某个常驻NERV总部的少年的身影。    

    



    "渚君,请等一下。"    

 



    少年回过头来,脸上一如既往地带着笑意。




   "葛城小姐?"他停住脚步,偏着头看向她;    
 



   "是这样的...."美里长吸了一口气,向少年说明了事情始末,然后在他毫不掩饰的,略有惊异的眼神中,硬着头皮把口袋里的钥匙掏出来交给他。        

    



      "总之,能不能把这个在雨下大之前给真嗣君送去呢?"       

     

      " 乐意之至。"




    回答她的是少年狡黠的笑容和轻快地从自己手中提走钥匙的行为,他在拐弯处研究人员的手里寻得了一把雨伞,而后消失在美里的视线范围内。     

 




   "葛城上尉,"那个研究部的女孩看见了她,眼睛一亮,迈着碎步跑向她,抱着手中的档案袋喘匀了气后开口,
  

   "冬月先生在找您,数据已经在校对过后保证无误,现在该开始进行第一次测试了。"    
  

   "好的,我这就过去。"




    美里有些疲倦地用食指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迫使自己清醒一些,再次抬起头时,她脸上的倦色已经一扫而空,只有眼下淡淡的青黑昭示着这个年轻上尉的疲惫。     

 

  "我们走吧。"美里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行进间步伐稳健。




    渚君....真嗣君就拜托你了,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其实自己何尝不想多陪伴那个孤独敏感的孩子....以长辈的身份给予他一直渴望获得的关爱,但毕竟所处的立场不同啊。    
 

   想起真嗣君的父亲,美里不禁百感交集,那个男人仅仅为了自己的目的就能以自己的儿子作为可悲的牺牲品,其他人在他眼中又算什么呢?甚至就算这个世界为此而发生巨变,在他眼中也是无关紧要的吧。   




    作为计划中的棋子之一,自己本可有可无的存在因为被良治所托付的真相而被无限放大化。      
 

   在掌局之人所未注意到的情况下,也许自己将会成为整个棋盘上最为无法预计的变数也不一定。    
     
 




     这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局面吗,良治?     
  

     我会完成你的遗志,代替你揭开所有的真相,之后......     


      ...............   
     

     只是感觉有些抱歉呢,对碇真嗣那个孩子。    





     毕竟还是立场不同啊;     




   我永远都不能真正对他敞开心扉,就像他永远不能真正地去依信赖我一样,其实真嗣君一直都在下意识地拒绝着别人吧,不论对于是谁都一样。     



    ....大概除了渚君吧,真嗣君好像并不十分抗拒他的接近。      



   好像连真嗣君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件事,但渚君于他而言,的确是现有的唯一避风港了,所以自己才会在这种情况下,甚至没有太多思考就直接把这件事托付给他。    



    ......即使自己并不信任那个身份成谜的少年,但也相信着那个家伙绝对不会去伤害真嗣君,这种奇怪的自信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是为什么呢?     

 



    美里思考着答案,忽然间想起了在某一天的午后,真嗣因为初号机的缘故被带到NERV里,和司令发生了争执,然后赌气到基地的某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自己和律子还有好多人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满基地去找那个别扭的小孩,但大半个钟头过去了还是一无所获。    


    .....最后在一片能透过阳光的草地上找到了睡得正熟的真嗣,自己正暗自怨念着这家伙幼稚的小鬼脾气害得自己浪费了一整个下午,准备将他拎回去挨揍时,看到了坐在他旁边的渚薰,突然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因为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的气氛安静地令人无法去打扰,午后的光从树叶的间隙中细密地投下,银灰色头发的少年低垂下红色的眼眸,专注地注视着面前好梦正酣的黑发小鬼,即使背着阳光,他眼中的神情....    


    那是一种自己无法描述出的眼神,就好像无尽的荒芜中迸发出的唯一的火焰,灼烧着灵魂般,将眼前人镌刻成为唯一信仰的专注的神情......那样的专注,甚至让自己产生了类似于震撼的情绪。     
 





  而现在想来,似乎每一次,渚薰都能够先于所有人找到将自己藏匿起来的碇真嗣,不论他在什么地方,最先发现他的总是那个少年,也只有那个少年。    





   也许这就是自己信任他的原由吧?毕竟只有渚君才能找到现在还不知在哪里的真嗣君,他总会第一个找到他,如同他总会如此专注地凝视着他。    
 



   自己也曾很不安过,因为渚君的眼神太过炙热,他对真嗣君的感情也许早就不仅仅属于友情的范畴,真嗣君却总是习惯于逃避,不断地拒绝着别人的接近......而不对等的感情往往会产生无法避免的恶果,就如同.......赤木博士和律子对于碇司令的情感一样。    

 

 


   因为无法得到回应,所以开始绝望,绝望的尽头只有孤注一掷的疯狂。     
 



   万幸中的,虽然不知缘由,但渚君从未逼迫着温吞的真嗣君做出选择,他只是一点点地接近,慢慢地让别扭又胆怯的真嗣君开始无意识地回应,而后逐渐地习惯了自己身边有一位亲密无间的友人的陪伴,再到......    

   



    美里又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葛城上尉?"    
 

    "不,没有什么,只是有些烦恼碇君的事。"    

 

    "啊,是真嗣君吗?"活泼的女孩子侧过头微笑地看着她,
  

    "您不用太过担心他了,今天晚上第五少年会和他一起,所以没问题的。"     
  

     "......??"     
   

   


 第五少年,渚君?     
 



   不,这问题很严重啊......    
  




    糟糕,刚刚看到渚君一时情急之下就把钥匙给他了,结果他不仅会去和真嗣君见面,还会在那里过夜吗!!   


 

   这下麻烦了,本来前几天渚君就已经....现在还没有给真嗣君足够的缓冲时间就.....我这几天就算再忙昏了头也不应该忘了那件事啊!!    

  



    正在美里处于混乱的情况下,电梯抵达了目标楼层,再想回去也没有机会了。   
  


    ......更何况,眼前涌上来的一大票虎视眈眈的科研人员也不会给她回去的机会....    
 



    抱歉,真嗣君,是我害了你呢。   
  



    在被众人架到观察窗口的前一秒,葛城美里小姐在心里沉痛地想。    
   


    下一秒她就又一次地全身心投入了工作之中,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此时的碇真嗣,在又一次地翻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之后心情有些绝望,电话亭外的雨已经下大了,明明刚刚放下电话不久,那片积雨云就笼罩在了自己头上,本来想着攥紧钥匙,咬咬牙就从雨里一路跑回家,即使身上湿透了也不要紧......但关键是,钥匙呢?     




   美里小姐果然一如既往地....唉,不说这个了,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    
   



   现在这个时间,估计美里小姐已经在工作了吧,手机肯定不在她身上,那难道现在回NERV去凑合一晚上?    
 


   他皱紧了眉头,不行,身上的钱也许不够自己去再坐班车回去了,更何况......    



   ..... 薰君他,也在那里。    
  


   现在见面的话简直太尴尬了,这是最糟糕的方案没有之一!否决!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少年脸庞上的绯红一直染到了耳根。    

 



   那么,要不然等雨停了再想想其它办法?    
  



   真嗣抬头,那片乌压压的云朵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又是一声雷响,雨水如倾盆般摔在地面上。只有半面遮阳屏的电话亭里空间狭小,他有些沮丧地坐在干燥的地面上,把头埋在膝间,感觉到带着凉意的雨水打湿自己的手臂,闷闷地抱怨着,   
   



                            "我讨厌打雷......"    
  




    这时,雨声中传来了一两声不成调的曲子,好像有人在唱着什么漫步在雨里,是错觉吗....?少年有些郁闷地想,为什么自己现在就连听到雨声都能想到那个家伙啊,虽说这种有点糟糕的声音的确很像就是了....     



   然后有点糟糕的跑调声音离他越来越近,最后随着轻快的脚步声停在了真嗣面前。      

   


                              "呀,发现真嗣君~"        

 



    他听到某个家伙带着笑意的愉悦嗓音在自己头上响起,耳边的雨声骤然减小,然后那个家伙好像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了些什么,耳畔突兀地响起了钥匙间清脆的碰撞声,还有某人带着温热吐吸的话语,    

  

  

                               "真嗣君,我来接你回家啦。"    

 




    .....谁要你来接啊,讨厌的家伙....    

 


   碇真嗣手臂紧了紧,更加努力地将自己缩成一团,把头埋得更深了一些,然而耳边的绯红仍然忠诚地向来人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在雨中打着伞的那个少年笑得眉眼弯弯,活像一只大号的银色狐狸,看着自己可爱的猎物因为受惊而蓬起全身绒毛的模样,欢快地摇起了身后蓬松的大尾巴。 

 


                        "那么,走吧,真嗣君,再这样下去,天可就要黑了哦。" 

 




  他蹲下身去,将手中的伞移到面前始终没有抬头面对自己的少年头顶,即使真嗣君不抬头,他现在的表情自己也是清楚的......渚薰轻声笑起来,大概,不,一定是脸颊通红的羞窘模样,别扭又可爱,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不过话说回来,也多谢葛城小姐的粗线条才能给自己再度与真嗣君独处的机会。嘛,毕竟......自己预计真嗣君本来会因为那件事躲着自己更长时间的,因为按照他的性格啊...... 




   其实有的时候,喜欢的人太过迟钝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不过逃避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哟,真嗣君。 


 


   如此想着,渚薰笑得愈发愉悦,他专注地注视着仍然陷于钻牛角尖状况下的,羞涩又苦恼的黑发少年,心中 "計画通" 的提示音令自己的心情又高涨了好几个百分点。 



   事先打听到葛城小姐这几天的作息时间和工作任务果然是明确的决定,他想,在那种情况下会被拜托的人选其实并不需要特定,即使是普通的技术人员也可以做到,但是葛城小姐大概会去选择第一个看到的人吧。 



   所以自己刚好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其后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不过也许也有自己总能够最先找到真嗣君的原因?                  




    善于躲藏的真嗣君,和善于寻找到他的自己;渚薰在心中轻声叹息,其实他明白等待大概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所以便循着本心将自己的感情全盘托出。



    没有了友情作为借口,于是最后唯一的答案呼之欲出。

 


    然后不出意外地,不安的真嗣君又一次地想要藏在别人所找不到的地方去了,但是这一次,自己仍然能够找到他,第一个来到他的面前。

 





      呐,真嗣君,你是如何看待我的呢?
   

      是仅仅作为一个能够给予安全感的友人,还是于你而言独一无二的存在呢?

 




      撑伞的少年开口,像是要询问一些什么,而后却又犹豫着,有些无奈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罢了,来日方长。
   


      自己仍有足够长的时间,能够陪伴在他的身旁,就目前来看已经足够了。
   




     于是渚薰微微弯下腰,用没有执伞的右手半抱住眼前的少年,感受到怀中人的震颤,恶趣味般地凑近黑发中显现显眼绯色的耳廓,勾起的淡色唇角近乎轻吻着少年的左耳,他开口说道,

     



                                               “真嗣君,我们回家吧。”
     
   



  夏日的阵雨,骤起无兆,骤停无音;
   .....今年夏天的雨,却绵延得似乎有些漫长。







tbc................................












(记梗) 所谓花吐症

●巨短且无逻辑

●其实并没有什么

●只是一个无聊的妄想产物,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写文( ̄▽ ̄)ノ

    那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意,当其被一个微妙的契机所触发时,会凝聚成执念,仿佛从心脏深处抽出根来,生长、发芽、开出绮丽的花朵,代替言语自口中而出;

    每当听到所恋慕之人的名姓,目光不自觉地追逐着那人的身影,甚至只是在心中描摹他的笑容,便会不可控制地吐出燃烧生命得来的花,

   滞塞了语言,阻碍了呼吸,就连心跳都带着无法遏止的绵密的疼痛,微小的、针扎般地灼烧着自己,
    从胸口一直牵制到灵魂,但那痛苦的窒息般的感官里,偏偏生出了一丝花朵的微甜香气,夹杂在无尽的苦涩中,分外鲜明。

    这是暗恋者所独有的病症,在渺茫的无望的感情中苦苦挣扎着的可悲的人,患上了无药可医的「花吐き病」。

    以生命为土壤,以绝望的恋慕之心作为养分,苦痛的感情会滋养出不同的花朵,不间断地盛开直至将生命燃尽为止。

     唯一的活下去的方法,是获得所爱之人同等的爱意,而即使没有同样浓烈的感情,那人的一个吻,也能够延续患者的生命,减缓花朵的生长速度;

    但是,如果「那个人」已经逝去了呢?

    即使他曾无比固执地爱着自己,也永远无法再达到「两情相悦」的条件了。

     我触碰了那人的鲜血所浇灌而成的花,患上了与他相同的病症,在无数个痛苦的回忆中,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心脏中震颤的钝痛,口腔里逐渐弥散开的花的芬芳微苦的气息......就是最好的证明。

    

     真是讽刺啊,不是吗?

     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意,是过早凋零的花朵所遗留下的,盛夏中荒芜寂寥的梦境;
     从那时起我开始不停地梦见无数个被时光吞没的瞬间,然后开始细数自己所剩下为数不多的时间,终日以回忆为食粮,枕着一屋零碎的、自喉间涌出的花朵入眠。


     恍惚间像是在你身边安睡。
    

      我也终究会再度与你重逢。
  
  

  

好眠 (薰嗣) [轮回梗]Part 1

Part 1

   "....我做了一个梦。"

   "噩梦?"

   "是的,我梦见......"

   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有些疑惑地抓了抓头发,刚刚自己被一个噩梦惊醒,却与此同时将梦的内容遗忘得一干二净。

   惊惧与犹疑尚且停留在他的脸上,不安至此的原由却无从知晓,骤然地,他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与渗入血液中的冰冷黏稠将他紧紧包围;

   那是未知的恐惧,朦胧而尖锐的触感刺痛着他,而它的轮廓却又看不分明。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压迫着少年的心脏,他蜷缩在床垫的一角,攥紧了身下浅色的被单,剧烈地喘息着,
   此刻他只能听见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从血液向鼓膜传动,像是从最深最深的水底向水面浮动的气泡,缓缓上升着,而后‘嘭’的一声在耳内炸开,使他无法呼吸,也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好难受......少年在混沌的意识中模糊地想,我是不是....会就这样死去呢?

   而后有什么柔软微凉的物什附上了他的唇,带着熟悉的气息 , 向自己渡去了稍显温热的空气。

   这是对他的救助措施,也是温柔至极的....一个吻 。

   少年渐渐松开了紧攥在手心的被单,在身前温暖的怀抱中舒展开了蜷缩的身体,
   他感觉到那个人的手掌缓缓地拂在自己的背上,轻柔却令人安心的力道,让他不由得......想要去更加地接近。

   呐,薰君,我做了一个噩梦。

   真嗣抬起有些酸软的双臂,揽住了正在亲吻着自己的 , 与自己共享着呼吸的少年,一呼一吸间尽是那人清冽的气息 , 他不觉间产生了一种错觉 :
   自己是呼吸着身边少年的吐息存活着的 ,
   从很久以前开始即是如此 。

   我梦见......

   窒息压抑的感觉逐渐减弱直至消失 , 少年却直起身来 , 攀上那人的脖颈 ,
   对方柔软的银灰色发丝扫过他比同龄人更显纤细的手臂 , 带来微微的瘙痒 , 引起了心底更深处的一阵阵悸动 , 而后 , 一发不可收拾。

   梦见了很可怕的事 。

   荒谬的 , 不知所谓的梦境却是那样真实 , 真实得令人......无比地恐惧 。
   梦中的自己不断地呼喊着那人的名字 , 却总是与他相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 徒劳又绝望地拍打着那层透明的阻碍 , 但直到声音沙哑都无法碰触到哪怕是对方的一片衣角。

    明明是那么近 , 那么近的距离啊......
    却只能看着他向自己温和地微笑着 , 而后身首分离 。
    那一瞬间 , 自己的手中便沾满了温热的血液 ,不论如何都无法抹去 , 那般鲜明的触感 , 连梦醒时都依然留存。

   所以 , 能不能让我感受到你其实真正的存在着 ?
   只有现在就好 , 只是现在也好 。

   少年闭上双眼 , 皱着眉头 , 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似的 , 笨拙地仰头亲吻着将自己拥入怀中的人 , 舌尖的、口腔中的温热触感像是那个人用温柔而无奈的语调提醒着自己 :

    我在这里 , 一直都在 。

    所以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

   那人轻轻地叹息着 , 伸手抚平了他眉间的郁结 , 拭去了他眼睫间的泪水 , 抚慰着不安的少年 , 而后将他颤抖着的身体契入自己的怀抱 , 有力地拥抱着属于自己的少年 ,像是拥抱着整个世界 ,

   我一直都在的 , 真嗣君 。
   自始至终 , 永远都不会离开。

大概不会再有part2了果咩.....

成执 (Q薰嗣)【1】


 ●设定是剧场版Q的时间线三年之后,真嗣被明日香拎回了总部,然后再一次地被严密监控起来,回复到最初的处境;

●黑丽通过种种途径回到了老碇那里,然后自己开始寻找答案,逐渐地开始与二代丽产生共鸣;

●真嗣终于开始正视渚薰已然死亡的事实,从自闭状态逐渐脱离,但开始不断地梦见'过去'的世界线上发生的事,慢慢的了解了渚薰的心情,
   然后也不可避免地,真正喜欢上了那个名为塔布里斯的使徒;

●但为时已晚。

¤(注意:BE,OOC与OOC出没)¤

  “呐,薰君,那个时候,你在想些什么呢?”

   少年跪在无际的水面正中,怀里紧紧抱着的是那人了无声息的头颅,粘稠的血液从指间一滴一滴地淌下,漫过手臂,在白衬衣上晕染出触目惊心的颜色,而后滴落水中,由深到浅,终究又复一片虚无。

   “薰君,你要丢下我了么?”

   耳语般的呢喃,他捧起那张苍白的面容,近乎虔诚地低下头,柔软的黑色额发抵住那人冰凉的额角,静静地屏住呼吸,妄图听到那浅灰色发丝的主人再一次鲜活起来的呼吸声,抑或是一次有力的心跳。
   然而当一切重归于寂静时,只有少年自己的心跳连带着鼓膜的嗡鸣振动,一声一声愈发刺耳,在一片空寂之中甚至仿似有了声声回响。

   “薰君?”

   这样的寂寥,令人几欲无法忍受。

……………………………………!!!!!!!!!!!!!!!!!

   碇真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手臂遮住了双眼,过于粗鲁的力道压得自己生疼,即使不睁开眼睛也知道现在一定还只是凌晨时分,
   而手臂上略微发烫又濡湿的触感不断地提醒着他,自己又一次地,在梦里哭了出来。

   啊啊,距离那个人的离去不过仅仅三年,但自己仍会不间断地梦见他,各种的情景,甚至是不同年龄中自己和他相遇相识的情形;
   明明是不可能的、荒谬无比的梦境,那一幕幕情景却如同真实的过往一般,将自己蛊惑,不断地重复着那样一个令人绝望的过程,

   先是相遇,而后互相吸引,却在种种诱因下被欺骗着,徒劳地挣扎着,最后自己亲手将那人推向深渊。

   一次又一次地,像是一种宿命的轮回,或是命运诅咒似的恶毒玩笑。

   如果是玩笑的话,为什么不能快点结束呢?又是为什么这样的轮回会毫无偏差地降临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呢?”碇真嗣轻声地询问着自己,“为什么会是我呢?”

   初号机也是,世界的命运也是,人类的未来也是。

   为什么......偏偏会是我呢?

   然而这样的问题,连少年自己也无处知晓,更无法回答。

   “为什么?”他压抑着自己的嗓音,鼻音渐重,声音里透出了无法掩饰的悲伤与愤懑,“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少年如同一只绝境中的困兽,在黑暗中诘问着无解的答案,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直到泪流满面,哽咽到发不出声音;
   他死死地捂住嘴唇,让哭声只是一点点渗入空寂的房间之中,微弱的像是幼猫的细碎哀鸣。

   减去沉睡的十四年,再加上混沌中的三年又余,少年已经十七岁了,但他的身体与面容将永远停留在最初的十四岁,纤细而懦弱,一如那年初遇,永不更改,再无变化。

梦与歌 (薰嗣)HE 旅者少年x雀妖山神

  
●私设如山
●交换立场,这一次薰是真正的人类,设定双方都没有曾经的记忆,不过相遇之后薰会慢慢想起
●笔力不足,预计是贞嗣,但薰的设定是破薰(......)
●私以为真嗣唱歌会很好听,于是衍生出的脑洞梗

  

  "我说,给我唱一首歌吧?"

   "......才不要,虽说是禽鸟,但我们一族可不怎么会唱歌啊。"

   "是吗......"

  
   刚学会完全化形的幼雀悄悄偏过头去,身边那个奇怪的人类少年躺在阳光下暖洋洋的草地上,一双漂亮的红色瞳眸中映照着的,是夏日里晴朗的,点缀着云朵的湛蓝天空;

   而后又映出了一个有着柔软黑发,明亮眼眸的男孩子。

   "真是可惜....因为我也不怎么会唱歌啊。"

   少年这样说,弯起了好看的眉眼,微微笑起来,注视着身边因为自己突然投去目光而显然有些慌乱的别扭雀妖,

   "人类的所谓不怎么会,就是不擅长吧......"

   黑发的少年别过脸去,耳根处晕染开来的绯红却诚实地表现出了主人的心情,

 
  "我以前听过你唱歌,"

   "那么,你觉得怎么样?"

   "完全跑调了啊,歌词也不大对,根本就是......"

   柔软的黑发在额际轻快地起伏,掠过少年略微颦起的眉头;
  他与人类的孩子并排躺在六月的天空之下,耳畔是推动流云的风经过的声响;
  眼前的蔚蓝晴空中偶有一二飞鸟的影极快地闪现,而后遁入远方的云层中,不见了踪影。

 
  斟酌着词句,尚且稚嫩的少年开口数落着身边悠哉的同伴,

   "......音痴。"

   "当时吓得我差点从树枝上摔下去。"

   "是这样吗?"

   他的同伴侧过身,唇角勾起了一抹有些促狭的笑意,酒红的眸中倒映着少年羞愤不已的神情,
   手臂半撑起脸颊,树影中斑驳的光洒在那人银灰色的发间,浅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朦胧起来,使他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影之中,有些看不分明。

   "抱歉......那时我并不知道你在那里,不然我不会贸然地在森林里试着去唱出声音,毕竟我......"

   "不善音律。"

   "嗯,没错哦。"

   面对小雀鸟一针见血的评价,少年微笑着接受了,阳光下,他温柔的笑容耀眼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真是个可恶的家伙......

   雀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那天本来是一个午睡的好天气,偏生被一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领地的人类打乱了全盘计划;    
   名为渚薰的人类少年自称从远方而来,前往某个不知名的目的地去寻找遗失的某物,然后在这里失去了方向。
 
   也许他所遗失的宝物,就在这里也说不定,所以他请求这座山的主人容许他暂留于此。

   那时恰逢老届山神离任,山神如孙辈般疼爱的,还未学会完全化作人形的小小雀鸟,刚刚接替了神社里的位置,磕磕绊绊地学习着如何成为一个称职的新任神明;

   少年的到来是他平淡生活中难得的亮色,于是幼雀总会暗地里跟在于森林中漫步的人类少年身后,看着他好似在寻找着什么一般,走走停停;
 
   每每少年似有所觉,回头望去时,都只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幼雀栖在不远处的枝头,黑豆样的明亮的圆眼好奇地回望着自己,
   于是他便会停下脚步,微笑着向那只鸟儿致意,有时也会去亲近那小小的雀鸟,伸出手试着轻抚它的羽毛,但小山神总是会在下一刻逃也似的远远飞离。
 
    要问为什么的话......

    那个人类,他总有一天会离开的不是吗?

    等他找到遗失的宝物后,或者找到了新的方向时,他就会离开这里了。

    如果建立了羁绊,那么失去所联系的对象会是很难受的一件事,老山神对他说过,那般痛楚的感觉,会让身为妖的他们的心,逐渐裂开一道细微的缺口。

   初时并不起眼,但随着千百年的时间的累积,细小的裂痕会遍布整颗心脏,当思念太过沉重时,心脏就会一点一点地碎掉,对于我们而言,这可是一件非常,非常致命的事啊。

   因为即使成为了神明,这样的伤口也永远不会被治愈,胸膛中的每一次鼓动,带来的除了生机也有绵密的钝痛感,那会不断地提醒着你......

   那所谓羁绊的存在。

    所以,真嗣啊,要记好了,不要轻易地和他人建立联系哟;
尤其是,不要和人类建立羁绊....
   他们所拥有的时间相对于我们而言太少了,但他们的情感又过于浓烈炙热,这样的温度会将我们灼伤......

   不过,也许这个人会是不同的?

   自己能看出时间在他身上流淌的很慢很慢,甚至慢过在自己身上经过的速度......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也是清淡又透彻的,接近于无,又好像初雪化开的味道,并不会太过炙热到令人难以承受。
   虽然寿命长了一些,但他的的确确只是一个人类,并不是妖怪或是神明......即使这个家伙有一天会离开,日后也一定会有再次相见的机会啊。

   那么我可以,试着去接受这个人类?

   那么,如果他明天再向自己伸出手的话,不避开就好了。幼小的雀鸟歪了歪头,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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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为渚薰的少年,从有意识起就在一直一直寻找着一样在自己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东西,他觉得自己不小心将他遗失了。

   不过那是什么呢?少年踏过晴岚与霜雪,询问过数不胜数的妖怪与神明,智者与圣贤,他们摇头叹息着;看不透他的过去,甚至无法看穿他的年龄。

   因为无数个年岁之后,世间枯容几兴,他却仍是少年模样,丢失了关于过往的全部记忆,日复一日地在旅途中寻找着那样重要的存在。

   是一样宝物吧?能尽览过去与未来的明镜,能解答世间一切谜题的钥匙?

   不是哦。

   是一个珍贵的物件么?童年时不知名的人赠与的一树樱枝,或是时光中的故人亲笔书写的信笺?

   不是哦。

   那是不是一个人呢?自己曾想要去亲手守护,却无能为力地一次又一次地彼此错过,仿佛宿命一般注定失去的,重要存在?

    ...............是的,确实是这样吧。
  
也许我想要寻找的,的确是一个什么人;
   但我所确信的是,现在的我并不认识他,而如今的他亦不知晓我的名姓......

   我亏欠了他一个承诺啊,每一次与他相逢,我都会应许但从未真正实现过的,那样一个承诺。

   当我再一次能够与他相遇,我会再度记起所有的过往,而后......

   少年的眸中,倒映着独属于他的幼雀的身影,微笑着在心底轻声叹息,
     
         "约定的时间到了,真嗣君。"

         "这一次,我一定会给你幸福。"

    而他的小雀鸟彼时不知正在想些什么,脸庞红得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樱桃。
    
     依旧年少的旅者,最后在一座人迹罕至的山林中停下了脚步,他微笑着想,自己终于找到了生命中那不可或缺的宝物。

    "喂,你真的想听我唱歌吗?"名为真嗣的雀族少年垂下头,声音细如蚊呐。

    "想。"此时身为人类的渚薰认真地注视着身边之人的双眼,如此回答,

    "那么,我要开始了,"  雀妖清了清喉咙,红透的脸颊衬得点墨般的眸子愈发明亮, "我,只唱一遍哦....仅此一次。"

   "所以,你可要听好了。"

    然后,他的声音在午后的山坡上回响了起来。

  

  作为禽鸟的族人而言,'不怎么会唱歌',其实并不意味着不擅长于歌唱啊;
   人们或许并不知晓,每一个雀鸟,都是天生的歌者,

    只不过他们仅为自己所爱,舒展歌喉。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