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穿行

放弃治疗的拖延症晚期患者

暗火 {真嗣独白}记梗

   我啊,可是最讨厌那个家伙了。

   总是捉弄自己,看着自己被气得通红的脸就自顾自地笑起来,得意洋洋的样子,好像有多开心似的。

   总是缺少常识,遇上什么事情都会打扰自己,对一切充满好奇心和求知欲的样子令人不知该如何拒绝。

   总是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看着自己懦弱不堪的样子,嘴上嫌弃着,却将自己完全接纳入怀中。

   总是那么坦诚地表达出他所有的想法,让自己先乱了阵脚。

   总是能够察觉到自己微变的心绪,然后不露声色地用行动将其平息。

   总是有着野生动物般的直觉,能够在自己藏起来时先于所有人找到自己。

   总是那么单纯又固执,孩子气得不可思议。

   总是不能让别人完全地厌弃他,就像猫一样,当你对它生气时,会讨好地将肚皮翻过来冲你撒娇。

   人们都说猫是惹人喜爱的动物,
  
   但我讨厌他。

   讨厌他比我稍高的个头,那让他总能够轻易地把自己抱个满怀,那让他总能把自己挡在身后,然后独自面对一切;

   讨厌他白皙修长的指尖,即使它们在初遇时于黑白琴键上奏响了乐章,即使它们曾无比温柔地拂过自己的发稍;

   讨厌他的红色瞳眸,讨厌他银灰色的柔软发丝,讨厌他微微笑起来的模样,些许促狭的得意模样,温柔无奈的可恨模样。

   人们都说猫是可爱的动物,

   我恨他。

   恨他的一切,因为他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虚假的,是一场梦,转瞬即逝,在我十四年人生中不过是湖面上泛起的一点波纹,

   但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将自己湮没,让自己无力挣扎。

   也不想去挣扎。

   大概是这样吧,大概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毒吧。

   我恨他,讨厌他,但永远无法忘记他,忘记他在我人生中出现过的短短的日子,或是忘记永远的十四岁开始之前的那个夏天。
  
   然后我在秋天永远地失去了他,即使从未拥有过的,那只乖张的,银灰色毛皮的,唯一一只会主动向我靠近的猫。

   将他亲手扼杀。

   为什么直到最后也是笑着的呢?

   看着他的血从指缝中流出,温热的触感,失去了生命脉动的触感,听到红色液体一点点滴落水面的声音。
  
   我有些迷惘地思索着,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自始至终我从未知晓过,那些纷杂的,模糊不明的心绪随着一个人的死亡而消弭,不会再有任何人明晰故事的始末。

   于是所有阴谋的细枝末节,时光中未曾被明了的一切都溶化在黑暗中。

   说不清道不明。

   也许,我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他。
  
   恍惚间有人冰凉的双手覆上自己的眼睛,在耳边叹息着,
  
   不要看,真嗣君,

   不要看。

   为什么呢?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询问着,
   但终究再也没有任何答复。

   我厌恶不明真相的感觉,厌恶着一切给予我谜团的事物,于是便开始强烈地厌恶他。

   因为他是最大的不安定因素,是贯穿整个生命的不可抗变数。

   是我的救赎,也是将我推离安定的唯一力量。

   真相是什么?过去的关于他的一切呢?那些细微的触动和稍纵即逝的感觉是真的吗?那些日子是真正存在过的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是混沌中的光,是明暗不定的火,炙热的,令人无法呼吸的情感将我灼烧,从灵魂开始一寸寸化为灰烬。

   徒留那具名为'碇真嗣'的空壳。
  
   也许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梦醒后一切将继续运转,谁都没有变化,谁都不会改变,即使时间会继续往前走。

   我仍旧是十四岁,在最初的也是最后的夏天里活着,等待着什么人可以找到我。

   然后我悄声对自己说,如果有人能够第一个发现自己,就实现他的一个愿望吧。

   代价是,被实现了愿望的家伙永远不能再次离开这里。

   喂喂,你在听吗?

   这一次,请务必努力地试着让我不再那么讨厌你吧;

   然后,恳请你,留在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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